“辛苦你了。”长老说,将恰雷姆收回球内,“真是一场精彩的战斗,我很高兴。”她对裁判点头,表示接受这个断决。
“不是什么特殊的石头。裂空座是生活在宇宙中的宝可梦,我猜测只要是七彩的陨石都能办到。不过,让裂空座超级进化的不见得就是石头。我的祖先也只见过裂空座两次,在这一点上,很可惜,没有详细记载。”长老叹气,算是交代清楚了第一个问题。
“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,”长老目光紧锁小溪,“我们祖先曾预言,陨石危机会在最近几年出现,没有说确切的日子,占星术没法进行跨期精准预测。这个问题的答案,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。”
“是你告诉我们的,小溪小姐。”长老把声音放低,低到仿佛从远处传来,但在到达小溪耳边时却如惊雷一般炸响,她感到一阵晕眩。
她就像是一位旅人,乘坐一艘木船,在海上急行。半夜,风雨交加,巨浪滔天,她从梦中醒来,梦游一般来到甲板。雨劈头盖脸地砸下,渗入她的眼眶、鼻孔和嘴,一时间,她既看不清也无法呼吸。头顶的云层在酝酿闪电,雷声由远及近在她脑中滚过。她向前一步,走入灰白色的雨幕;后退一步,依旧是灰白的雨幕。她有些分不清,这些究竟是雨水,还是记忆焚烧后形成的灰色灰烬。但她知道,无论她走向何方,这些灰白的色彩都将如影随形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小溪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我失忆了,过去的事都忘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出乎小溪意料,长老对此丝毫不感到奇怪,安慰般地点了点头,“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预测到陨石危机的时间的,不过,现在看来,你的预测确实是正确的。”
小溪勉强露出微笑。大吾来到她身侧,略微上前一步,与她错开肩膀,将小溪半挡在身后。
“您是怎么知道我失忆的?”湖蓝色的天空将灰白的雨幕撕出一道口子,天放晴了些,小溪从甲板上望见了陆地。
“是罗拉小姐告诉我的。”
罗拉,又是罗拉,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她!小溪心中不受控制地升起一团怒意。罗拉根本不过问她的意见,就把她送来这个世界,不交代任何前因后果,把剩下的烂摊子理所当然地扔在她头上,自己跑去和大卫逍遥自在。可是,我也得以见到大吾先生和宝可梦们,得以和家人团聚。她心想,盯着一步开外的淡蓝色发丝,怒火瞬间熄灭了。
“这些就是我知道的了,该说的都说了。”长老望向从头顶石缝中渗出的一线天空,“皮皮皮已经等你们很久了,你们跟它离开吧。”
小溪扭头,只见一只皮皮吭哧吭哧地爬上擂台,它朝小溪和大吾挥挥小胳膊,又立刻埋下头。这是之前那只皮皮,小溪认得它,吃完三明治后嘴一直没擦干净。它在对战进行到一半时就来了,藏在入口处的大石头后面,暗中观察。
“皮皮皮是流星瀑布一带皮皮部落的外交官。”见皮皮不吭声了,长老只好代替皮皮自我介绍,“皮皮们在山洞中有个秘密基地,皮皮皮应该是被派来接你们的。别看着我,我也不知道它接你们去做什么。”长老两手一摊,权杖滚到地上,吓得皮皮一个激灵。
小溪没想到皮皮会如此光明正大地接人。“你们老大同意了吗?”她蹲下/身,给皮皮擦嘴,并向大吾转述了之前被她略去的那一部分,即皮皮想带他们去秘密基地。
皮皮点头。它脸埋得太低了,一点头,额头便“哐”的一声砸在地上,疼得它眼泪汪汪。
“太好了。”小溪说,“不是说你的头。”她伸手揉揉它的前额。
大吾也对皮皮的秘密基地感兴趣,决定与小溪同去。长老让皮皮带他们走擂台背后的石门出去。“如果你们想原路返回也不是不可以,只是还要再跳一遍开门舞。哎,当年那个给大门编程的程序员本职不是程序员,尽写些bug。那人倒好,擦擦屁/股走人了,搞得我们现在是进来也要跳,出去也要跳。”
小溪连忙摆手,表示一遍就够了。皮皮朝长老鞠了个躬,带着小溪和大吾朝擂台背后走去,那里也有一扇龙脸石门,嘴巴大大张开。一行人告别长老后依次入内。
“大吾先生,小溪小姐,我们每个人都是一颗星星。”背后传来长老的声音,半是感慨,半是叮嘱。“另外,祝你早日康复。”她说完,石门应声而落。
皮皮迈着小短腿在前面带路,走得十分缓慢,小溪和大吾跟在它后面,走一步停三步。小溪有几次想把它抱起来,或者让它站在“智挥猩”肩膀上,却被拒绝了。
“皮皮,皮!”皮皮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突然窜到前面,从一个大石块后面拽出一辆银粉色的小型电三轮,三轮正前面有一张大大的皮皮脸。皮皮爬了上去,打燃发动机,一脚油门踩下去,像窜天猴一样加速射出。小溪与大吾拔腿猛追。
“皮皮皮,开慢点儿,你超速了。”小溪跑不动了。
皮皮放慢车速:“皮皮皮,皮,皮。”
“皮皮说什么?”大吾问,哪怕背着一米长的大包,他依然健步如飞,“智挥猩能翻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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